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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7日 星期二

打字機《Characters》前導文

導演簡介



ADI 是一個別名,她來自新竹芎林,是會講海豐客家話的客家人(雖然有些退步)。她一人集許多岐異於一身,譬如外號叫阿弟,內心以及嗓音完全是少女,搭配3mm的平頭造型,年近三十,卻總是被認作是同行友人的小孩,除了本人與友人都很困擾之外,ADI 也常目擊剛打完電話確認的快遞,見到本人之後的複雜表情。
喜歡自己動手作跟赤腳走路,又天生體質容易長繭,以至於腳皮很厚、手很粗。小時候媽媽成功的以集郵培養了 ADI 收藏的習慣,再加上太容易覺得某某事很有趣,手邊有 21 台打字機、40 餘台底片機(含 Super8 攝影機)、2 台 8 mm放映機、400 多張「正版」CD,造就的下場是每一次搬家都像在討命。
ADI 曾經是巧虎琪琪的導演、作過黑貓宅急便,也參與過探索頻道的節目製作,她有一隻五歲的小胖黑貓暖男叫 Moby,她近期的動手作興趣實踐在廚房,烹飪與烘焙。ADI 現職知名市調公司媒體部導演,長期製作適合網路使用者的影音、圖像內容,把「複雜的事情讓你簡單懂」視為己任,致力於推廣有趣知識。


關於打字機


定義//
我的打字機們都是英文打字機 typewriter ,嗯,它們不能打中文,不過許多你在微軟Word裡面學到的基本文書編輯功能,都是從打字機來的。大多數是機械式打字機,機械式的意思是它以你手指的力量,去觸發裡面的機械構造,帶動相應的印字軸,透過色帶(ribbon,就把它想成是沾了印泥的緞帶)把字轉印在紙上。有兩台屬電動機械打字機,是後來進化到微電腦打字機的過度產品,差別是它幫你用馬達使勁,讓你可以很輕鬆的飛快打字,不過整體仍然維持原來的機械構造。另外有兩台微電腦打字機,輸入字串要按下enter才會噗滋噗滋的幫你印到紙上,是現代產品了,擁有一些複雜的設定能力,扁扁的機型長得像沒有螢幕可以打開的筆電附帶印表機功能,其實很適合當作筆記工具。
為什麼台灣會出現這麼多英文打字機?台灣早期商科有門必修叫「英打」,訓練打字的低出錯率與手指力,多是一學期或一學年的課,大家不得不,為了課程每個人乖乖去買打字機,課修完之後打字機被塵封在家的某處,多年後要嫁人、需要搬家,打字機重量不輕,平常也用不到,沒地方放只好丟掉,或跟著電風扇、電燈等等以極低價格出清。近年因為炒作或文青欲盛行,覺得「有打字機超潮der」,導致古董商或個人賣家見機抬高價錢,幾年前常購入500元以內的機器,現在無論品牌動輒幾千起跳,買不太起了...



第一台打字機//
2005年大四正在拍畢業製作時,因為製作費無法讓美術足以好好佈置原為空屋的場景,騎著機車在路上繞啊繞的尋找別人不要的傢俱。適逢過年前的大掃除,每隔幾塊街區都會看到一堆大型廢棄物集中地,記得那是在景美舊橋邊,被地上一個黑色塑膠手提箱吸引,趨前打開,霎時出現一座彷彿自己會發光的閃亮亮玩意兒,它是一台幾近全新的德國製 Adler Junior De Luxe,我的第一台打字機。



無可刪去的浪漫//
打字機的浪漫要從錯誤開始說起。我們正好在啟蒙的年紀遇上類比與數位的黃金交叉,走進數位之後,對「錯誤」的容忍大大的提高,因為隨時可以刪掉。過去沒有電腦的年代,政府機關、公司行號往來的正式公文、書信,甚至是表格,都得用打字機繕打,你能想像嗎?那是把極低出錯率視作基本要求的年代。印到紙上之後就留下無法輕易刪去的痕跡,跟談戀愛一樣,浪漫死了。



夢幻逸品//
1957年10月4日,蘇聯搶在美國之前把衛星送上太空,開啟了蘇、美兩國的太空競賽,人們原本未知的太空,頓時多了許多想像,這種劃時代性的影響,反映在藝術、設計上,稱作太空時代 Space Age,大家開始大膽的採用塑料、產出許多突破框架超潮der家具、家電、日常物品。Olivetti 這個品牌在1908年創立於義大利,是辦公機械、電子產品如計算機、打字機的製造商,長年以其優雅的工業設計聞名,轉進電腦時代走得有點顛簸,不過這個百年品牌至今依然長青。承接了太空時代開創的新思維,1969年Olivetti 與設計師 Ettore Sottsass 推出一台傳奇的打字機,鮮明的大紅色、簡潔又大方的外型,它的名字叫作情人 Valentine ,從此成為工業設計界的時尚代表作。
認識打字機後,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夢幻逸品就是這台 Olivetti Valentine 。長期觀察,台灣有看到出售的價格落在15000~30000元不等,對我來說,完全是只能當「夢中情人」的價位。直到2013年,突然看到一台低價起標、標多少賣多少的 Valentine,而且看起來狀況不差,立刻挽起袖子搶標,最後以遠低於市價的金額迎回我的夢幻逸品,親手撫摸夢中情人的感覺,無價!



2014年3月10日 星期一

大銀幕上的性別鴻溝

大銀幕上的性別鴻溝

要如何客觀的分析電影,而不受到主觀認知的影響?有沒有一個方法可以評估一位受到奧斯卡提名的表演者對那部電影的影響力?

用數字來看看怎麼樣?

受到電影《魔球》的啟發,紐約時報影評家 Kevin B. Lee 看到用數字統計來定義球員表現的球團經理,Kevin B. Lee 透過電影鏡頭語言統計了那些有獲獎潛力的演員,包括出現在鏡頭上的時間、特寫畫面、平均鏡頭長度... 等等,畢竟,對一個演技再好的演員來說,假使沒有出現在畫面上的機會,一切都是白搭。

 Cinemetrics 是一種由電影史學家 Barry Salt 在四十年前發表的分析方法,它從電影裡粹出數據性資料,來看出背後的邏輯。這種分析方法為早期的電影研究加入了科學的嚴謹,到今天, Cinemetrics 網站由芝加哥大學的學者 Yuri Tsivian 還有 Daria Khitrova 、 Gunars Civjans 三人主導,擁有超過 14,000 部電影的相關資料。

把演出拆解分析成數字,可以看出許多那些可能影響你的隱匿因子,譬如女演員被放在特寫鏡頭的那一分鐘,可能正試圖用鏡頭的力量來引你對她的同情心。快速剪輯的技術可以創造出戲劇化的張力,但是我們可能更常把它跟男演員的表現連結在一起。

電影教科書「電影藝術形式與風格」的共同作者 David Bordewell 指出,有兩種主要的方式可以用來評估表演,一是在同一個鏡頭裡,演員與他週遭的環境、其它演員之間的關係,二是看剪輯,在一連串的鏡頭裡面,演員如何跟其它的影像一起連結,來創造意義與情緒。

換句話說,剪輯事實上是銀幕表演的一環,但卻常被我們所忽略。譬如在《地心引力》裡,珊卓布拉克的畫面共計有73分鐘,但是就聲音的部份來計算則是75分鐘,而在這部電影裡大多數的時間裡你聽到的並不是對話,而是呼吸聲,證明了聲音設計的力量,足以為演員創造出存在感。

不管是透過視覺或聲音,珊卓布拉克佔了《地心引力》總片長的87%,比起其它所有入圍的演員都還要高。然而在研究中,最令 Kevin B. Lee 擔心的一點,是今年入圍男主角的角色,在電影中平均出現時間是85分鐘,但最佳女主角的角色們,平均卻只有57分鐘,(如果把配角的部份一起算進來的話,男演員平均是59分鐘,但女演員仍然偏低的只有42分鐘)。去年的結果更失衡,男演員們獲得平均100分鐘的鏡頭時間,但是女主角們卻只有49分鐘。

當 Kevin B. Lee 把研究結果給前金獎女演員 Greena Davis 看的時候,她感到震驚,並表示自己過去十餘年都在試著說明銀光幕上的不平等,甚至成立了 Greena Davis Institue on Gender in Media ,但是她從未想過以奧斯卡作為一種測量的對象。 Greena Davis 的協會正與南加洲大學的工程教授合作,以逐格數位掃描的方式來測量銀幕上男性與女性的角色是如何被呈現。

David Bordwell 表示,電影類型也許可以稍微解釋這種性別的隔閡,男性影星主演的電影通常是動作片或是有著目標導向的劇情片,需要觀眾跟著他們的經驗來探知整個故事;而女性影星領頭的電影則通常是音樂劇,並擔負著連結其它不同角色與故事支線的任務。

關於男性與女性的不平等狀況,這邊是從每一個鏡頭的長度來看,以奧斯卡最熱門的四個演出獎項來說,凱特布蘭琪在《藍色茉莉》跟露琵塔妮雍歐在《自由之心》當中的鏡頭長度,比起馬修麥康納與傑瑞德萊托在《藥命俱樂部》裡的鏡頭長度,平均多了兩倍。由男性的凝視主導著這樣的不同,這個發現也許可以借以 1975 年蘿拉莫薇撰寫的《視覺快感與敘事電影》一文當中的立論:「在這樣一個被性別不平等所統治的世界,觀看的快感已經被劃分成『主動/男性』與『被動/女性』。」

David Bordwell 也表示,特定電影所展露的特質,有可能會透過鏡頭拍攝長度告訴我們類似性別議題的問題。四位受到提名的《瞞天大佈局》主角們,每一位平均的鏡頭長度是6秒鐘,剛代表《瞞天大佈局》剪輯團隊領獎的 Jay Cassidy 表示,他跟其它的同仁一樣,在剪這部片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所謂「銀幕時間」的這件事。

Jay Cassidy 是一位40歲的業界老將,電影到他這裡就是一個得把電影組織起來的階段,他對 cinemetrics 這種理論的應用抱持著懷疑的態度,他說「這種理論根本對於必須盯著素材試著說故事的你一點幫助也沒有,珍妮佛勞倫斯?你根本無法測量她得到了什麼。」

Cassidy 先生還打包票的說,在他的電影裡面,男女主角之間沒有所謂的銀幕時間差異,不過實際上,相對於艾美亞當斯的46分鐘,克利斯汀貝爾擁有60分鐘的銀幕時間,即使是在一部有著多位主角的電影裡,這樣的差距仍然有顯得相當大,至於配角的部份,布萊德利庫柏的41分鐘,更超出珍妮佛勞倫斯的20分鐘二倍。偶爾也有例外,譬如安東尼霍普金斯,在1992年以《沉默的羔羊》一片奪得金獎影帝,而他在片中只有出現18分鐘,比當年任何一位演員類入圍者都要少。

當然,這種數據的統計方式對於電影製作流程來說還是充滿著爭議,不過 cinemetrics 讓一些過去在觀看電影時不曾思考過的問題浮上檯面,也影響了我們如何反思自己的方式,這些問題也許比誰把黃金獎座帶回家還要更值得探究。


原文
http://www.nytimes.com/2014/03/02/movies/awardsseason/cinemetrics-extracts-statistical-data-from-movies.html


Translated by Hsin-Wei "Adi" Chen

2013年12月26日 星期四

後耶穌時代的愛與和平


從教會再製了其他神祇的生日成為聖誕節的那一天開始,他們一定沒想過時至今日這個節日已經對全球的社會、經濟產生莫大的影響,像是以它為主的創作作品從柴可夫斯基的胡桃鉗》到狄更斯的《小氣財神》可說是多不勝數,而西方市場瞄準這個節日商機,打著讚揚西方傳統聖誕精神的大旗推出的聖誕電影也是不勝枚舉(諸如尼可拉斯凱吉主演的《扭轉奇蹟》、提姆波頓監製的《聖誕夜驚魂》亦或是金凱瑞主演的《鬼靈精》都算是各種類型的聖誕電影),更遑論在資本主義的炒作之下,「消費」成為這個日子最受矚目的話題。


由《小氣財神》改編的聖誕電影《聖誕夜怪譚》